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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意识形态思想析要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9-11-27

  二、关于意识形态生产的思想从《宣言》文本来看,其中意识形态生产思想涵盖广泛,内容丰富:从类别来看,不仅涉及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而且涉及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六、关于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思想意识形态批判思想和意识形态建设思想是《宣言》中意识形态思想不可分割的两面。面对各种去唯物论化、非意识形态化(“意识形态终结论”)、将人民虚化为个人的倾向等问题,我们需要在新时代坚持《宣言》关于意识形态思想的基本精神,在深化当代意识形态理论研究的同时,建构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维护国家的意识形态安全。

  内容提要:依托马克思主义文本学,对马克思主义经典文献《宣言》进行解读后不难发现,它本身就是一部充分体现无产阶级世界观、实现社会革命和人类解放的意识形态“圣经”,同时也是蕴含丰富的意识形态思想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的“宝藏”。可以说,《宣言》依托历史唯物主义,初步创立了较为完整系统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主要涵盖关于意识形态的概念、根源、生产、功能思想,以及关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无产阶级意识形态思想等。面对新时代我国意识形态领域的复杂尖锐斗争,如何坚持至今光芒仍存的《宣言》以应对严峻的挑战,具有十分重要的启示意义。

  作者简介:张志丹,上海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历史唯物主义学会常务理事。

  标题注释: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习总书记关于意识形态工作思想的总体性研究”[17AKS019]的阶段性成果。

  作为影响力“排名世界第一的政治文献”,被誉为“工人阶级的圣经”的《宣言》(以下简称《宣言》),自从1848年发表至今的恢弘历史,是工人阶级这一具有未来社会隐喻的“心脏”与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头脑”结合的历史,也是由“幽灵”徘徊而变为现实存在的历史。可以说,《宣言》的地位不可撼动,无论是对无产阶级来说,还是对人类社会来说都可谓“不可无一,不可有二”,在人类政治思想史上可谓横空出世,石破天惊,具有重大的学术、理论价值及实践、时代价值。诚如列宁指出的:“这部著作以天才的透彻而鲜明的语言描述了新的世界观,即把社会生活领域也包括在内的彻底的唯物主义、作为最全面最深刻的发展学说的辩证法以及关于阶级斗争和新社会创造者无产阶级肩负的世界历史性的革命使命的理论。”[1](p.416)可以说,《宣言》是“宣言版”的意识形态思想,或者是意识形态思想的“宣言版”,或者毋宁说它本身就是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宣言”,《宣言》依托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初步创立了较为系统完整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

  《宣言》问世已170多年,从意识形态视角来总体研究《宣言》,以及研究其中蕴含的丰富思想,特别是意识形态思想,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然而,“熟悉的东西所以不是真正知道了的东西,正是因为它是熟悉的东西”。[2](p.20)只有坚持高度的方法论自觉,才能走出解读方法论的“前反思”或“集体无意识”状态。我们需要利用其历史唯物主义的总体性方法进行文本深度“耕犁”,在遵循马克思基本精神的基础上,使文本本身以及文本中蕴含的意识形态思想被“解蔽”出来。

  历史唯物主义的创立结束了历史领域的一团乱麻,因为它揭示了社会基本结构、内在矛盾和历史发展规律,从而将在社会历史领域统治几千年的历史唯心主义驱赶出去,创立了新世界观。历史唯物主义是文本解读和研究意识形态思想的基本方法论根据,依托历史唯物主义,可以深入而立体地分析阐述意识形态问题。关于意识形态概念思想,《宣言》没有明确地加以界定,但是在文中使用了“意识形态”“观念”“意识”“意识形式”“社会意识”“精神”“思想”“偏见”“幻想”等用语。

  可以看出,这里对于意识形态概念的理解是多维的,除了“虚假意识”,还有“阶级意识”“统治思想”“革命意识”等诸种含义。[3]这种多维含义的使用与马克思《德意志意识形态》等早期文本相承接、呼应。诚然,马克思在此直接使用的“意识形态”基本上是在“虚假意识”意义上的,以批判非马克思主义、不切实际幻想性的思想观念系统。比如,《宣言》写道,“从宗教的、哲学的和一切意识形态的观点对提出的种种责难”,[4](p.419)“这种人不属于任何阶级,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界,而只存在于云雾弥漫的哲学幻想的太空”,[4](p.427)“这种反对阶级斗争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论根据”。[4](pp.419-420)可见,这里在否定性、消极性意义上使用的“意识形态”“虚假意识”概念,是指不科学、不切实际、背离历史潮流的思想观念。实际上,否定性含义包括唯心主义、主观主义、浪漫主义和利己主义等背离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体系,对意识形态的批判与历史唯物主义的创立是同一过程,也是唯物主义方法论彰显的过程。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一定阶级的意识形态必然反映了一定的阶级利益,从一般认识论视角来看,它绝对是正确的反映,但从历史认识论角度来看,它是“虚假意识”,因而是要被历史唯物主义批判和否定的。尽管资产阶级的“观念本身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的产物,正像你们的法不过是被奉为法律的你们这个阶级的意志一样,而这种意志的内容是由你们这个阶级的物质生活条件来决定的”,[4](p.417)但是,从历史大视野来看,这些都是有限的“暂时的关系”,而资产阶级和一切灭亡了的统治阶级所共有的“价值共识”是把统治思想变成永恒的“自然规律”。值得注意的是,《宣言》对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及其历史作用进行了客观公正的评价,认为它并非自始至终是彻头彻尾的“谬误意识”“虚假意识”,因为它一度适应历史发展的洪流,代表了资产阶级利益为内核的人民大众的利益,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因而需要肯定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曾起到“革命性作用”,但是,当它成为统治思想之后,由于利益分化加剧,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逐渐就会变成“虚假意识”。这种虚假是与其价值基础的变化,特别是经济利益的分化息息相关的。个人的观念是虚幻、颠倒的,不是这些个人的观念自身的原因,而是观念自身的社会历史本质,即“是由他们狭隘的物质活动方式以及由此而来的他们狭隘的社会关系造成的”。[4](p.151)

  关于意识形态根源的思想,涉及意识形态的根源、内容及变化的动力、如何变化等内容。文本主要包括以下四个层面。

  其一是从社会意识根源的视角来看。历史唯物主义不认为历史的本质是精神的运动,而是客观的物质活动,所以社会意识和意识形态不是本体,而是“副现象”;不是根据,而是“被决定”。《宣言》写道:“人们的观念、观点和概念,一句话,人们的意识,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人们的社会关系、人们的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4](pp.432-433)这里的“观念”“观点”“概念”是指包括意识形态在内的社会意识。社会意识是由社会存在(各种社会生活条件、社会关系等)决定的,后者是前者的内容,前者是后者的表征和形式。社会存在的变化必然导致意识形态的变化,因而适应任何时代的思想体系是不可能存在的,也就是说,观念的内容已经不同了。在此意义上,马克思否定了“普世价值”的存在。

  其二是从统治思想根源的视角来看。马克思、恩格斯还指出:“任何一个时代的统治思想始终都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思想。”[4](p.420)实际上,《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有类似的阐述,这里只是言简意赅地重申了重要的政治哲学意义上的判断,即统治思想都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思想。其原因在于,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只不过是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在观念上的反映,只不过是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由此可看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统治地位的物质存在决定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存在,清楚地表明了历史唯物主义关于意识形态根源的观点。

  其三是从马克思主义根源的视角来看。马克思、恩格斯进一步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根源来阐述上述意识形态根源和内容的基本原理,认为基本原理是当时阶级斗争和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或者反映,他们认为:“人的理论原理,决不是以这个或那个世界改革家所发明或发现的思想、原则为根据的……这些原理不过是现存的阶级斗争、我们眼前的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废除先前存在的所有制关系,并不是所独具的特征。”[4](pp.413-414)

  其四是从意识形态发展动力的视角来看。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动力,也是意识形态发展的动力和变化的根据。《宣言》从生产力和社会变革的视角阐述了意识形态发展的动力。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资产阶级才打破了封建地主阶级的生产关系,进而使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革,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应运而生,随着历史的发展,资本主义社会物质条件、客观因素发生了新变化,“形成了新社会的因素”,由此产生了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即“当人们谈到使整个社会革命化的思想时,他们只是表明了一个事实:在旧社会内部已经形成了新社会的因素,旧思想的瓦解是同旧生活条件的瓦解步调一致的”。[4](p.420)

  从《宣言》文本来看,其中意识形态生产思想涵盖广泛,内容丰富:从类别来看,不仅涉及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而且涉及无产阶级意识形态;从实践来看,涉及资产阶级革命、全球化以及无产阶级革命等实践过程;从影响范围来看,近代以来具有支配性的意识形态的生产具有全球性和普遍性,给人类社会带来了深刻影响。

  其一,从前提来看,意识形态生产的前提是意识形态的批判。意识形态具有一定的排他性,为了捍卫自身的合法性地位,需要批判其他的意识形态,否定其合法性地位和合理性根据。实际上,随着资本主义全球化的到来,过去曾经被认为是绝对、永恒、普遍的,或者被盲目接受的规范和真理,正受到人们的质疑。这似乎成了那个时代的特征。过去曾被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却被宣布为需要得到论证和证明。就是说,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以“头脑立地”,即以“理性立地”,一切都要接受启蒙以来一贯彰显的理性法庭的审判。正是在资产阶级“非意识形态化”(非“传统意识形态”)的语境中,资产阶级采取或者如同“坚船利炮”的暴力方式,或者如同“欧风美雨”的文化方式为传播、宣传、生产自己的意识形态预留了巨大的精神空间。可见,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资产阶级意识对非“理性”意识形态的批判和解构是其意识形态生产的前提。诚然,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所彰显的理性是“有限理性”,或者说主要是“经济理性”,但毕竟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了一大步。无产阶级意识形态是德国古典哲学的真正继承者,也接续了“理性”传统并进行了创造性发展,其意识形态生产与前者在前提上有相似之处。可以说,《宣言》就是对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批判的基础上展开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宏大叙事”的,以此为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生产腾出必要的精神空间。

  其二,从动力和目标来看,意识形态生产服务于政治实践。首先,在论述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的关系时,再次从新维度深化了历史唯物主义的意识形态根源思想,认为物质生产决定精神生产和意识形态生产,前者是后者发展变化的动力。《宣言》写道,思想的历史“证明精神生产随着物质生产的改造而改造”。[4](p.420)其次,意识形态生产与资产阶级革命、全球化进程、资产阶级专政以及无产阶级革命等实践过程紧密相连,不是在象牙塔中孤立进行的纯粹精神生产。从根本上说,这是因为意识形态是立党立国之本,也是革命之魂,任何真正意义上的社会革命都是意识形态革命,否则,充其量只能是“起义”。《宣言》中论述资产阶级革命同时进行的是意识形态革命和意识形态生产时写道:“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文明,即变成资产者。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4](p.404)可见,意识形态生产是服务于资产阶级革命实践的,与后者构成形影不离的“一而二,二而一”的统一过程。

  其三,从影响来看,意识形态生产具有重大影响。特别是近代以来居于支配性意识形态的生产具有全球性和普遍性,对全球面貌形塑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比如,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与全球化是一体的,全球化中的物质生产、精神生产、意识形态生产、文化生产均具有全球性和普遍性影响。《宣言》提到:“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于是由许多种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4](p.404)由此可见,全球化(大工业)不仅是经济、政治,而且是一种意识形态、文化,各方面融为一体,相互渗透。

  意识形态具有某种精神力量,这种精神力量的发挥不是孤立的,而是凭借物质载体作用于社会生活。《宣言》中关于意识形态功能的思想主要有:维护政治合法性功能、批判和辩护功能、维护阶级利益功能、社会改造和主体建构功能等。下面择要加以阐述。

  其一,维护政治合法性功能。文中多处阐述资产阶级如何提出自己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以维护自己统治的合法性。为此,资产阶级采取了“暴力+同意”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性,其中,前者指军队、监狱和法庭,后者指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比如家庭、学校、宗教等。《宣言》指出,资产阶级的家庭体现了资产阶级价值观——拜金主义,所以其家庭关系是“卖淫关系”。关于资产阶级的教育,同样是被意识形态包裹的教育,是科学性与意识形态性统一的教育,其目的是培养资本主义制度的“奴隶”(因为马克思曾经说资本主义是“现代的奴隶制”),服务于资本利益的“机器”,而不是资本主义制度的“持不同政见者”抑或“掘墓人”。因此,“资产者唯恐失去的那种教育,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把人训练成机器”。[4](p.417)不仅如此,“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4](pp.402-403)

  其二,批判与建构功能。这也可以认为是认识与实践功能,基本涵盖了意识形态的所有功能。从哲学上来说,批判与建构是同一问题的两个方面,无批判的建构和无建构的批判是站不住脚、没有生命力的。而且,因为意识形态不只是解释世界,同时也改变世界,意识形态必然会批判其他或者旧的意识形态及其整个世界,建构新的世界,所以批判与建构功能是意识形态的基本功能。《宣言》在论述资产阶级处于上升期时,如何批判其他意识形态,将之消灭,同时建构自己的意识形态和符合“自己的面目”的新世界。这种批判涵盖“武器的批判”和“批判的武器”两个方面。与此在形式上高度类似的是,《宣言》自身也以“现身说法”的形式,论述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如何批判形形色色的非马克思主义和旧世界,阐述自身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对于新世界建构的理路,并推动新世界构建的历程。所有这些生动地体现了一定的意识形态在批判中有建构、在建构中有批判的双重功能。

  其三,维护阶级利益功能。在历史唯物主义看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后者反作用于前者。推而论之,一定的意识形态由一定的经济利益或经济基础决定,并反过来服务于一定的经济利益。因此,“‘思想’一旦离开‘利益’,就一定会使自己出丑”。[5](p.286)就是说,思想为了发挥自己的作用,必须以一定利益为根源,反过来说,思想又何尝不是一种利益呢?换言之,思想是为维护利益服务的,具有利益维护功能。《宣言》深刻地批判道:“法律、道德、宗教在他们看来全都是资产阶级偏见,隐藏在这些偏见后面的全都是资产阶级利益。”[4](p.411)无独有偶,就连当代哲学家哈贝马斯也认为,意识形态是在合法化霸权或者说掩盖社会矛盾,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掩盖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两大阶级之间的剥削与被剥削关系,从而造成两大阶级之间的矛盾和冲突。[6](p.13)除此之外,《宣言》还阐述了革命意识(资产阶级上升期的阶级意识和无产阶级意识)的功能不是维护狭隘的阶级利益,而是人民的利益。

  其四,功能发挥的前提。意识形态功能的发挥离不开客观物质条件,也离不开主体的能动性,不是一种机械的物理过程。实际上,社会结构分析离不开辩证的分析,否则就会陷入机械论。一方面,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离不开客观物质基础。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决定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理论需要是否会直接成为实践需要呢?光是思想力求成为现实是不够的,现实本身应当力求趋向思想”。[7](p.209)不仅如此,当阶级斗争白热化之时、旧的社会瓦解过程中,统治阶级内部发生分化,有一部分人归附于革命阶级,“正像过去贵族中有一部分人转到资产阶级方面一样,现在资产阶级中也有一部分人,特别是已经提高到能从理论上认识整个历史运动的一部分资产阶级思想家,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了”。[4](p.410)另一方面,意识形态功能发挥也离不开人的主观能动性。在批判庸俗社会学的过程中,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卢卡奇说:“谁要是把各种意识形态看作形成它们的基础的经济过程的机械和消极的产物,那么他就丝毫没有懂得它们的本质和发展。”[8](p.276)说到底,人不仅是社会动物,而且是积极能动的力量。马克思、恩格斯指出:“思想本身根本不能实现什么东西。思想要得到实现,就要有使用实践力量的人。”[5](p.320)无独有偶,马克思主义思想家葛兰西也认为:“机械的力量在历史上从来不能起决定作用:是人,是意识和思想赋予外部现象以形式并最终取得胜利。”[9](p.229)意识形态生产及其功能发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宣言》实际上就是以马克思、恩格斯为代表的无产者与资产者之间的思想较量和理论宣示,其中有大量对马克思主义“污名化”“误解”“曲解”的理论回击,比如,马克思、恩格斯写道:“你们既然用你们资产阶级关于自由、教育、法等等的观念来衡量废除资产阶级所有制的主张,那就请你们不要同我们争论了……谈到古代所有制的时候你们所能理解的,谈到封建所有制的时候你们所能理解的,一谈到资产阶级所有制你们就再也不能理解了。”[4](p.417)

  关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问题,《宣言》多有涉及,其价值基础是非常重要的问题。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价值基础十分丰富,是一种“体系性”的价值观。细读《宣言》不难看出,“现代的资产阶级私有制是建立在阶级对立上面、建立在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的剥削上面的产品生产和占有的最后而又完备的表现”。[4](p.414)私有制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价值基石,也是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意识形态的有机构件。显然,没有私有制的经济基础作为物质支撑,资产阶级的自由、民主、平等、博爱、人权、利己等价值观都将土崩瓦解,走向“终结”、遁隐无形。《宣言》对资产阶级价值观的有些内容只是偶有提及,着墨不多,这里集中对其自由、个人主义、人权价值观、“普世价值论”等加以阐述。

  其一,自由价值观。《宣言》看到了资产阶级自由的历史进步作用,并不认为人民群众非但一无所得,反而会失去一切,但也指出了资产阶级自由的缺陷与不足,即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这种自由实质是资产阶级的自由,不是工人阶级的自由,是片面、形式的自由,不是全面、实质的自由,充其量,这种自由是“用一种没有良心的贸易自由代替了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4](pp.402-403)换言之,资产阶级自由观是一种狭隘、虚伪、自私的自由观,贯彻在经济领域就表现为“自由贸易”“自由买卖”,说到底,这种自由是资本和资产者的个性、独立性和自由。“可见,各种自由向来就是存在的,不过有时表现为特殊的特权,有时表现为普遍的权利而已。”[10](p.167)

  其二,个人主义价值观。个人主义与利己主义、拜金主义价值观紧密相连。一味为己的利己主义观念不是从来就有的,从历史发生学视角看,公私区分、私有观念的出现说到底是人类社会发展到私有制出现之时的产物,私有制的生产关系是自私观念的物质基础。尽管人性某些侧面具有共同性,或者名之为所谓“共同的人性”,但其社会历史内涵却大为不同。[11]私有观念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具有了“资本主义内涵”,《宣言》写道:“资产阶级……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4](pp.402-403)

  其三,人权价值观。在资产阶级看来,人权是天赋的,因而,文艺复兴以人权为“帝国的基石”,[12](p.76)要建立实现普天下幸福的帝国。实际上,在马克思看来,西方资产阶级人权思想产生,符合一切意识形态和思想观念产生的规律,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人权不是天赋的,而是历史地产生的。基于此,《宣言》认为,尽管在资产阶级革命时期,人权作为思想武器曾经起到了重要的历史作用,但历史地看,当资产阶级成为统治阶级,这种天赋人权观就是具有欺骗性的,是资产阶级思想统治的工具。真正人权的实现,是与人类解放事业,是与推翻资本主义私有制、建立一个自由人联合体的共同体紧密相联的。

  其四,“普世价值论”。基于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论,《宣言》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一切剥削阶级都不认为自己是历史的“过路人”,而是历史永远的“主人”。由此,资产阶级与一切灭亡了的阶级一样,误以为自己的思想具有永恒性,资产阶级的价值是“自然”价值和价值“自然”,历史终结于资本主义社会,意识形态只能终结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换言之,资产阶级误认为自己的意识形态是“普世价值”。事实上,尽管资产阶级阶级意识一度起到了革命性作用,由于这种意识形态建立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基础之上,必然宣扬资本主义私有制永恒论,其维护资产阶级利益的保守性、封闭性,必然被历史发展所超越。诚如《宣言》对资产阶级进行批判时所指出的,“你们的观念本身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的产物,正像你们的法不过是被奉为法律的你们这个阶级的意志一样,而这种意志的内容是由你们这个阶级的物质生活条件来决定的”。[4](p.417)

  学界目前研究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思想的成果表明,马克思使用的“意识形态”概念主要具有否定性含义,所以“意识形态”是一个批判性概念,而且这一概念主要是针对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来说的。但细读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不难看出,马克思并没有否定,也没有清楚阐述无产阶级有无意识形态这一重大理论问题。通过对《宣言》的文本解读可以看出,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意识形态有大量论述,尽管他没有明确使用“意识形态”一词。

  《宣言》本身就是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宣言”。其中,马克思、恩格斯纵观人类历史,从社会内在矛盾入手,始终都是以人的生存和发展为中心,彰显人的主体性地位、最终实现人的解放为根本诉求。马克思在《神圣家族》中论述人与历史的关系时说:“‘历史’并不是把人当做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来利用的某种特殊的人格。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13](pp.118-119)彰显人的主体性、主张消灭私有制实现公有制、谋求人类解放是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批判实现的基本价值取向。从《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到《宣言》,再到《资本论》,马克思始终把人的自由解放与全面发展视为社会进步发展的重要内容和最高目标。立足人类社会基本矛盾和资本主义内部矛盾的分析,批判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马克思最终找到了通达未来理想生活的现实道路。

  其一,平等价值观。这就是主张消灭私有制,实行公有制。《宣言》认为,与非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为少数人谋利益”的利益指向不同,“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4](p.411)因此,它并不消灭个人财产,不剥夺任何人占有社会产品的权力,而是消灭资本的财产制变为社会公共财产,扬弃其狭隘的资产阶级性质。资产阶级社会是过去支配现在,在社会是现在支配过去。《宣言》中写道:“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从这个意义上说,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论概括为一句线)

  其二,正义价值观。为了正义,必须消灭阶级,实现人类解放,因为自阶级社会以来,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阶级、阶级压迫和阶级斗争是人类不平等、不正义和压迫与被压迫的根源。综观人类发展史,资产阶级曾起到非常革命的作用,创造了远远超过以往的巨大生产力,摧毁了旧制度,“起而代之的是自由竞争以及与自由竞争相适应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资产阶级的经济统治和政治统治”,[14](pp.36-37)建立“理性的王国”“永恒的真理”“永恒的正义”,但资产阶级只是“政治解放”,只是建立了“资产阶级的理想化的王国”,[15](p.20)只是现代的“奴隶制”,无法完成社会和人类解放的任务。《宣言》认为,无产阶级必须捣碎现代资产阶级的旧国家机器,争得民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政权,从而为人类解放铺平道路。“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未来的理想社会,“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4](p.422)

  其三,集体主义价值观。无产阶级的集体主义价值观拒斥利己观念,主张利他观念。从《宣言》对社会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存在的根源,以及从它对资产阶级的利己观念的解构和超越不难推出,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价值观不是利己主义、个人主义和拜金主义,而是与之相反的利他主义、集体主义,因为无产阶级要为“大多数人谋幸福”“解放全人类”。换言之,无产阶级需要的不是“利己主义的冰水”,而是“集体主义的篝火”。

  其四,“意识形态终结论”。从《宣言》文本来看,意识形态说到底是阶级意志、阶级意识或者统治思想,因而,只要阶级消亡,私有制不复存在,意识形态必然会终结。当然,某些意识形态会被终结,或者意识形态的某些层面或外围部分也会终结。比如,《宣言》论述了全球化过程中,随着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改变,旧的意识形态被资本意识形态终结了。而无产阶级在革命中不断完善自己的意识形态,扬弃、超越或者“终结”某些偏颇或错误的意识形态。但总体性的意识形态的“主旨”一定与消灭私有制、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事业联系在一起,“只要不再有必要把特殊利益说成是普遍利益,或者把‘普遍的东西’说成是占统治地位的东西,那么,一定阶级的统治似乎只是某种思想的统治这整个假象当然就会自行消失”。[4](p.181)

  意识形态批判思想和意识形态建设思想是《宣言》中意识形态思想不可分割的两面。《宣言》是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宣言”,其中论述了无产阶级为什么需要意识形态和阶级意识、如何提升无产阶级阶级意识、提升阶级意识的目标是什么等丰富内容。

  其一,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的必要性思想。一方面,是无产阶级革命之必需。《宣言》文本告诉我们,没有阶级意识,更准确地说,没有成熟的阶级意识的阶级就没有前途,只能处于物质上受压迫、精神上受奴役的“奴隶地位”。只有拥有自己的阶级意识,才是创造真正属于自己历史的开始,以意识形态为武器来发动革命、变革社会。否则,无产阶级“不能抬起头来,挺起腰来”,[4](p.421)“争得民主”就是一句空话。可以看出,拒斥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姿态是谋求自己精神上独立地位的必要条件。德国社会学家曼海姆指出:“马克思主义思想赋予政治实践决定性的意义,同时它也对事件进行经济方面的解释,从而这两者成为最终标准,用以分清与现实更直接相关的思想因素中意识形态是什么。因此,意识形态概念通常被看作是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运动的组成部分,甚至就是与它同一个东西,就不奇怪了。”[16](p.76)另一方面,是无产阶级专政之必需。维护无产阶级政权不能只靠“武器的批判”,还需要“批判的武器”,否则,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就没有精神支柱和价值灵魂。不仅如此,《宣言》还论述了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价值基础和价值诉求具有历史合理性和正当性,是为“大多数人谋利益”的,是为解放全人类服务的,由此,“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4](p.435)

  其二,如何进行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的思想。从《宣言》文本来看,首先,我们要相信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和正义性,相信人类的前景光明。《宣言》深刻地剖析和评价了传统私有制和旧观念的弊病,明确指出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方向和根本任务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为此,“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4](p.412)马克思、恩格斯的“两个决裂”理论,即“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4](p.413)评价判断,为无产阶级思想政治理论教育和意识形态建设指明了根本目的和任务,也是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和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的战略定力所在。其次,提升的阶级意识需要在实践中锻炼和教育并以用于实践为根本。《宣言》多次提到了实践的发展、矛盾的分化和变化对于无产阶级阶级意识的巨大影响,同时,文中也否定了资产阶级教育的“异化性质”“意识形态性”,从而透露了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的路径问题——实践和教育并行不悖,以实践为根本。最后,旗帜鲜明、以人为本地搞意识形态建设。为了搞好意识形态建设和教育,一方面,需要坚持不懈,旗帜鲜明,“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4](p.435)另一方面,要高度重视发挥意识形态建设和教育的功能,就是培养人的各种能力,使人摆脱旧式分工所带来的片面发展,促进个人得到自由全面的发展。

  其三,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目标的思想。《宣言》预设了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的“三部曲”,即“三个服务”:一是服务于工人阶级和人民觉悟的提升,以及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二是服务于社会主义建设,巩固人民民主的国家政权;三是服务于人类解放,实现的理想社会。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建设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从这个意义上说,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具有鲜明的价值指向和目标指向性,不是“象牙塔、书斋中的学问”,而是面向实践沃土和火热生活的“改变世界”的哲学。换言之,无产阶级意识形态思想的特质在于批判旧世界,即所谓“千年理性王国”中发现新世界,在“哲学的世界化”和“世界的哲学化”[10](p.76)的辩证互动中消灭“人剥削人”的旧制度,建构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人类的社会解放或曰“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14](p.53)的社会制度,这也是科学意识形态建设的终极旨归与价值诉求。

  经典文本不仅具有历史性,而且具有超越性。《宣言》亦是如此。当前,质疑、否定《宣言》,认为《宣言》已经过时了的思潮甚嚣尘上,影响甚大,直接关系到立党立国之“思想基础”的夯实。有人认为资产阶级“普世价值”“人性自私论”天经地义、毋庸置疑;有人过高估计意识形态的作用和功能,认为意识形态是社会历史发展的深层动力。如此等等,不一而足。面对各种去唯物论化、非意识形态化(“意识形态终结论”)、将人民虚化为个人的倾向等问题,我们需要在新时代坚持《宣言》关于意识形态思想的基本精神,在深化当代意识形态理论研究的同时,建构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维护国家的意识形态安全。

  其一,《宣言》本身就是一部意识形态著作,是关于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圣经”,初步创立了较为完整系统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因而《宣言》所具有的哲学思想革命和政治意义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分。不仅《宣言》蕴含丰富的意识形态思想,而且它本身就是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卓越宣言”。可以说,没有《宣言》这部意识形态著作的指引,就没有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无产阶级就不可能由自发走向自觉和自为的阶级,无产阶级政党也不成其为无产阶级政党。因此,赞成还是否定《宣言》,是分清敌友的标准,是真假马克思主义者或政党的试金石。今天,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推进,改革进入深水区,国内私有制经济成分比重很大且日益增大,由于当前全面深化改革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他们就煞有介事地认为《宣言》过时了,产生了人性自私论等资产阶级“普世价值”是人类永远无法超越的“非意识形态化”“历史终结论”观点。由此可见,是否承认消灭私有制等无产阶级世界观就是判定一个人是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一个政党是不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底线标准。新时代我们举什么旗、走什么路、坚持什么,关键看是否赞同《宣言》的基本精神。

  其二,坚持《宣言》中的历史唯物主义总体性方法批判分析各种意识形态和社会思潮,客观评价其功能,为新时代引领多样化社会思潮、加强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提供重要的方法论武器。《宣言》立足历史唯物主义,透视人类社会的历史及其走势,历史、辩证、总体性地分析意识形态现象,透析意识形态的本质和根源,把握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多样化社会思潮的本质,客观评价这些意识形态的历史作用,既不脱离经济基础高估意识形态的作用,也不机械、单维地否定意识形态的作用,对于当代全球化背景下认清多样化社会思潮的本质和作用,坚持马克思主义引领多样化思潮,推进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等具有重要的指导和启发意义。《宣言》指出了剥削阶级的意识形态尽管具有虚假性,但是其功能和作用非常强大,因而花费巨大篇幅批判形形色色的社会思潮。批判并非简单否定,所以我们需要始终注意“辩证的总体性的分析”意识形态及其功能,不仅要从本体论意义上进行根源和本质分析,而且要分析意识形态的变种和复杂形式,不仅要看到其危害,而且应该看到有些思潮的好处和借鉴作用。对于多样化社会思潮,只要我们保持批判、应对和引领之间的张力,就一定能够为坚持和发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提供“他者视角”和“他山之石”。[17](pp.251-252)

  其三,《宣言》揭示了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各种社会主义思潮及其价值观的根源,为新时代批判和超越“传统的观念”指明道路。首先,《宣言》集中批判了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及其价值观的虚假性,深入揭示了其为资产阶级服务的本质及根源。因此,只要资本主义制度和资产阶级生产方式存在,意识形态就不会消除。超越“传统的观念”的基本方法论是实践批判原则,这种实践批判或者革命的批判精神毫无疑问是马克思哲学的根本性质,因为“新思潮的优点又恰恰在于我们不想教条地预期未来,而只是想通过批判旧世界发现新世界”。[18](p.7)其次,对于“现存世界革命化”来说,“批判的武器”也能够发挥“武器的批判”所不能发挥的作用——说服群众、掌握群众、动员群众。因此,应该把“批判的武器”和“武器的批判”有机结合起来,共同构成超越“传统的观念”的科学道路,这是我们走出和超越“传统的观念”的基本思路。《宣言》启示我们,只要没有实现,意识形态就不会终结,各种社会思潮就会不断涌现,出现各种变种。由此,坚持马克思主义这一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任务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始终坚持。

  其四,《宣言》系统阐述无产阶级提升自己的阶级意识和加强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思想,为新时代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指明方向和路径。《宣言》坚持从一定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和现实的社会关系变化来考察一定社会意识形态领域的状态和变化的方法论。在全球化和市场化语境中,多种经济成分和多元利益主体并存,必然会产生多样化思潮,对马克思主义一元化指导地位产生冲击。同时,《宣言》指出人应肩负其意识形态建设的领导责任,加强意识形态教育(如“一分钟也不忽略教育工人尽可能明确地意识到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敌对的对立”[4](p.466)),划清和形形色色的社会思潮及非马克思主义之间的界限,防范资产阶级“普世价值”的渗透,并对意识形态建设的多重目标进行了设定。这启示我们,在新时代,东西方思想交锋加剧,西方和平演变和思想渗透空前激烈,珠海一号又一批卫星升空12颗卫星在轨运,为此,人要承担起应有的历史使命,坚持党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围绕“意识形态工作是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19](p.153)的战略定位来部署和推进意识形态工作,这也是我国意识形态建设的基本经验。只有高度重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注重顶层设计、整体推进,才能以此引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健康发展以及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可以说,《宣言》为我们坚信未来社会一定是马克思主义、天下的战略自信夯实了理论基础,也为以坚持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的战略定力夯实了理论基础。正如列宁所言:“沿着马克思的理论的道路前进,我们将愈来愈接近客观真理(但决不会穷尽它);而沿着任何其他的道路前进,除了混乱和谬误之外,我们什么也得不到。”[1](pp.103-104)

  [2][德]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上)[M].贺麟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3]张志丹.阶级意识:马克思意识形态概念的精神实质[J].社会科学,2015,(11).

  [8][匈]卢卡契.卢卡契文学论文集(一)[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0.

  [9][法]阿尔都塞.读《资本论》[M].李其庆等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

  [11]张志丹.辨明公私:“大公有私论”的哲学省思[J].思想教育研究,2017,(9).

  [12][意]但丁.论世界帝国[M].朱虹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

  [16][德]卡尔·曼海姆.意识形态与乌托邦[M].黎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17]张志丹.意识形态功能提升新论[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18]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